春色撩
作者:洛白
第三卷
第三卷 第1章: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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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章:地道疑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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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地道疑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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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4章:地道疑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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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5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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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6章: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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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7章:良辰美景 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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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8章: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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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9章:智斗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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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0章: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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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1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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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2章:人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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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3章:人狼(二)
    “你伤了我家哥哥,还骂我师傅,还不快滚?”安澈怒了,白皙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紫红色,看得出来是愤怒到了顶点。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子,我看你能怎么着?”狼咆哮着,口中喷薄出腥膻的气息。

    安澈不死心,继续弹琴,他的手指更加用力,手腕已经在颤抖了。

    “告诉你别拿对付狼那套法子对付我,你怎么不听呢?”说着狼咬了安澈一口,安澈吓坏了。

    嫣方芜忍着腿上的伤痛,走向狼:“不要伤害他!”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让我不伤害他,真是好兄弟啊!”狼轻蔑的说,又咬了安澈一口:“我就是喜欢看你心痛的样子,妖孽。”

    “是吗?”嫣方芜突然抓住了狼的右爪,去撕扯他的皮毛,狼咬嫣方芜的胳膊,嫣方芜却忍着不肯停下:“我倒是要看看谁的心更痛?”

    “不要撕烂我的红梅,不要……”狼悲伤的嚎叫着,又变成了人形,此时它袖口的红梅已经被撕烂了,和着胳膊上滴出的血,一片殷红,残破。大汉看着右臂:“这不是真的。”

    “知道心痛的感觉了吗?”嫣方芜冷笑道。

    “知道,早就知道了,不是现在。”大汉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期期艾艾了,他转身向安澈:“你师傅还好吗?”

    “别说废话,被狼咬了我们也许都命不久矣,给我们药。”嫣方芜咄咄逼人。

    “没有药,你们也不会死的,皮肉伤,包扎一下就好了。”大汉仰天哈哈大笑:“不是被狼咬了,是被我咬了,我是人啊!”
第三卷 第14章:人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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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5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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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6章:凤栖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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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7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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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8章:政变
    长公主肖月将皇后从安澈腿上拉开:“依然你不要弄脏人家安公子的衣服。”

    “长公主认识我?”安澈的平眉微微向上勾了勾,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想东西。

    长公主肖月其实并不太清楚安澈吃了过客回了靖城这等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说:“我与安公子好久不见了,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嫣方芜刚想说什么,依然小皇后又抢先说:“依然都好久不见大哥哥了!”

    嫣方芜知道事已至此,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索性看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

    安澈用询问亦是求助的目光瞅了瞅嫣方芜,嫣方芜装作看不懂。

    安澈只好又收回了目光,继续面对长公主肖月和这小皇后依然。

    “我认错人了,依然以前认识一个人和安公子长得很像。”然后依然小皇后又拉了拉长公主肖月的衣角:“他们只是长得像又都姓安。”

    长公主肖月心里想,搞什么名堂啊,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安澈趁机和对着长公主肖月说:“我和嫣大人还有点事,那公主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就拉着嫣方芜走了。

    长公主亲眼看见安澈的手搭上了嫣方芜的背,心里有些别扭,她不知道她自己别扭的点是什么,总之从这一天开始,长公主肖月看见安澈就烦。

    “依然,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长公主肖月拉着小皇后嫩嫩的小胖手问。

    “什么呀?”小皇后仰起脸冲着长公主肖月笑笑的问。

    “就是你说你认错人了,你以前认识一个人和安公子长得很像”长公主肖月学着小皇后的样子鼓起腮帮子问。

    客观上说长公主肖月长得是漂亮的,只是端着公主的臭架子看上去总是有些死板的,她这一鼓腮帮子,一张脸都灵动起来,少女感十足,很是可人。

    “依然觉得嫣大哥哥不喜欢我们说认识安公子?”小皇后用小胖手在嘴前比了个嘘的动作。

    “是吗?”长公主肖月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尖,有点古怪。

    “依然瞎说哒,哈哈哈。”小皇后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

    然而这副天真无邪的神情马上就变成了一副惊恐的表情了,因为远处传来了狼嚎。狼嚎声只有一阵,很快就听不到了。但是长公主肖月觉得狼好像离她很近。

    她依然保持这公主的高贵和矜持,面容古波不惊,神色八风不动。可是她的心里乱极了,不是她觉得狼有什么可怕,皇宫大内,狼进不来。她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本来打算回她的望月宫的,却突然改变方向和依然小皇后向紫宸殿走去。

    她就坐在紫宸殿里和肖皓皇上一起斗虫,她不爱斗虫,但是今天她好像对这个无聊的游戏格外感兴趣。

    如果真的将要发生什么?那么……长公主肖月现在想的事,她要和这宫里她最亲近的人死在一起——她为她自己此时她没有去找嫣方芜感到骄傲。女人呵,有时候,真的是让人想不明白她们在想什么。

    嫣方芜听见狼嚎就已经明白石家和番邦今晚要靠狼包围宸宫了,他依旧面如沉水,因为他相信安澈的能力。他只是在恨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要设法救肖家一次。但是石家联合番邦发动政变的目的是为了立一个永远听从他们石家的皇帝,而嫣方芜的目的是让肖家有一天从这个世间消失,所以他没法和石家还有番邦一路行事,石家和番邦也不会愿意和他联合,这个嫣方芜清楚。

    ……

    夜

    宸宫

    灯亮了

    狼嚎四起,便不再停息。

    “母后,孩儿有一事不懂。”肖皓皇上似笑非笑。

    “皇儿请讲。”石太后并不苍老的脸庞在暖黄色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柔多情。

    看这母子二人的样子,你甚至会想到二人之间要发生乱伦的事了。

    “孩儿复了母后的太后之位,不知母后还想要什么?孩儿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担心没有将孝心进到位。”肖皓皇坐在了石太后的床边,看石太后的眼神,温顺中藏着杀机。

    “挟天子令诸侯。”石太后将下唇咬得煞白,凶狠得像一头饿狼。

    “挟天子?那太后所指是哪位天子?”嫣方芜突然闯进了太后宫中。

    “大胆,敢佩剑进入哀家宫里!”石太后指着嫣方芜的鼻尖,牙齿微微颤抖。

    血水像一条小溪一样,缓缓的淌进了石屋内,淌到了太后的眼前。

    石太后身边的人已经死光了,她最后一次用威严口吻说话:“来人啊,人都死了吗?嫣大人无视主子,配剑进入哀家宫里,给我拖下地牢!”然后从头发上拔下点翠的簪子,插进了喉咙里。

    “聪明女人!”嫣方芜狞笑着,像个反派。

    “用许若虚这种人在番邦和大宸之间传信,也只有这种聪明的女人才想得出啊!”肖皓皇上的笑容和嫣方芜的笑容一样狰狞可怖:“许若虚可不傻。”

    清冷的月光

    紫宸殿

    紫檀木家具散发着充满杀机香

    “血滴子,许若虚大人死得蹊跷,给朕去查个明白!”肖好皇上很很拍了一下椅子的把手,站起身来,傲视前方。

    “皇上的意思是要速速查出皇上想要的结果,你们明白吗?”嫣方芜跟着血滴子们往紫宸殿外走:“想不掉脑袋,就去查明许大人是如何被石家人下的毒。”

    星稀

    宫墙边

    狼嚎渐渐微弱下去

    月白色衣服的少年郎坐在那里弹琴,琴音宛转悠扬,像是在跟心爱的姑娘道别。夜凉如水,风吹起安澈披散着得长发,从远处看,恰如一位倚着栏杆的思妇。

    直到黎明,最后一只狼得声音也远去。

    朝堂上,肖皓皇上以石家谋害朝廷命官为由,革了石家所有人的职。不过私下里肖皓皇上又赐了石家很多田产,够石家世世代代过富足日子了。

    官员中没有人知道那场即将发生的政变,肖号皇上和嫣方芜说没有听见狼嚎当然也没有人再敢说听见了。

    肖皓皇上在后来的日子里向嫣方芜抱怨嫣方芜出了馊主意,给了石家那么多田产,太便宜石家啦!

    嫣方芜说:“再怎么说许若虚死得事也事陛下您栽脏给石家的,陛下您赔点田产很亏吗?”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要谋反?”肖皓皇上愤愤不平的说。

    “对呀,所以要给他们足够田产他们才能不再有反心嘛!皇上您说是不是?”嫣方芜看着番邦的方向:“那边儿本来就是被石家蛊惑了,现在该醒了……”

    “朕还有一事想不明白?许若虚到底为什么死得那么蹊跷啊?”肖皓皇上也跟着嫣方芜往番邦的方向看。

    “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没有必要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费心思去查好了!有时间,多会会晴雪姑娘不好吗?”嫣方芜在心里想:番邦已经老实了,真的没必要再去找人家的病了唉!
第三卷 第19章:宫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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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0章:《缘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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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1章:上药
    “再出风头的戏子都不过是这宫里的主子们养的奴才而已。”这句话是长公主肖月曾当着安澈的面数落一个戏子时说的。

    那时候安澈正在宫中闲逛,想看看宫中尽有些什么新奇事物。在后花园假山附近,他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绛紫色的长袍,虽然看得不甚清楚,安澈也大抵是能看出那是一件重工刺绣的长袍。女子的发髻梳得很高,加上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挺打眼儿,安澈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女子大概也是闷了在宫中闲逛,步履不疾不徐,走走停停,左顾右盼,悠然自得。

    起初,安澈感觉这女子年纪尚轻,应该是皇上的哪个妹妹,也是位长公主。刚在心里很八卦的想:“大概这位比肖月还要有姿色些吧!”

    没想到心里念叨着曹操,曹操就到啊!肖月那天也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袍,和安澈正在望着的那个女子穿的长袍没有一点色差,只是上面的刺绣没那么繁复罢了。

    肖月从安澈身旁款步走过去的时候,安澈的注意力全在肖月的衣服上了,也没有给她这位长公主请安。

    还好长公主肖月没看见安澈,或者懒得责怪他,旁若无人一样从安澈眼前走过去了,安澈看她走过了自己大概一米远,才猛然发觉自己忘了给她请安了。

    心惊胆战之余,想想好歹自己也是这宸宫里最出类拔萃的琴师啊,估计请不请安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澈正这样开导自己呢,肖月却走向了安澈刚刚正在注视的高挑女子,挑衅的说:“仙儿这衣服不错啊,是哪个相好的送的吧!”

    仙儿,这名字也怪好听的,安澈不由的点了点头。不过,这“相好的”三个字,有点玷污了这高贵美人的味道了。

    这被肖月唤做“仙儿”的女子本来一副高贵出尘的模样,瞬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仙儿没有相好的,这衣服,是师傅新给奴家做的戏服。”

    肖月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既然是戏服,就不要在不上台的时候穿出来招摇。小蹄子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唱得也还凑合,就敢在这宸宫里为所欲为了?从今儿起,你给本公主记住了:再出风头的戏子都不过是这宫里的主子们养的奴才而已。”说完便拂袖而去。

    仙儿低着头跪在地上,直到长公主肖月走出去好远好远才站起来。

    那时候安澈就想:原来穿个华丽的衣服出来逛对他们那种琴师、戏子之类的人来说就算是为所欲为了……自己在这宫里,真该小心着点儿。

    禁书之事的起源其实也并不是安澈多么想冒这个险去看那种书,他是想借此撩骚嫣方芜才肯去冒险的。现在被打了,虽然疼,不过从这件事中看出这嫣妖孽果然有情有义,想想也值了。

    不过毕竟是不轻的伤,没有太医来医治怕是会感染。可是想想肖月那句“再出风头的戏子都不过是这宫里的主子们养的奴才而已。”安澈就犹豫了:自己因为这种事情被打了,找太医太医会来吗?说不定不但不会来,还要奚落他一番呢!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去找了,自求多福吧!嫣方芜啊嫣方芜,撩你的成本怎么这么高呢!唉!

    安澈正怅然,嫣方芜就来到了他的储秀宫。

    “啊……”安澈呻吟了一声。

    嫣方芜怔了一下,想想安澈毕竟也是个男人,受的皮肉伤有点重,但毕竟也没有伤筋动骨,何至于这样呻吟?自以为很聪明嫣方芜的觉得这不对劲:“你看我进来了你就要呻吟一下,博得同情,对吗?”

    安澈的心里跑过了一百万只羊驼,他明明是想说:“啊,你来啦!”没想到嫣方芜这厮思路敏捷,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安澈白了嫣方芜一眼,说:“我没有在呻吟,我本来是想说,啊!你个小王八蛋。”

    嫣方芜很认真的看着安澈:“不要没大没小。”

    安澈想,难得自己这么倒霉的时候还有人来看自己,算啦,懒得争嘴上风头嘞。

    “我给你这个小王八蛋带了药来!”嫣方芜摊开手掌,给安澈看两个透明的瓶子,一个里面装着颗粒状的药,一个里面装着墨绿色的药水。

    “好好好,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这两个瓷瓶子是哪来的?感觉仙气飘飘的……”安澈试图伸手拿嫣方芜手里的瓶子。

    嫣方芜合上了手掌:“一、这瓶子不是瓷器,这是玻璃瓶子;二、仙气飘飘通常是用来形容人的,比如说我这种;三、这瓶子不是哪来的,是我亲手烧制的。”

    “啊?你这个落魄王子还会这一手儿啊!了不起啊!”安澈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嫣方芜被安澈逗笑了,“我哪里落魄了啊!”说着拧开了装颗粒药的那个玻璃瓶,倒出两颗药,递到安澈手里:“吃下去,我去给你拿水!”

    安澈看那两粒药,一蓝一粉,像极了他小时候练琴过后弑羽经常奖励给他吃的糖豆,想着味道应该很好,就含在了嘴里。

    “怎么这么苦啊!”安澈赶紧自己站起来迎着正在给自己递水的嫣方芜,把水杯抢过来,一股脑喝下了满满一大杯水。

    “良药苦口利与病。来,躺下,还要把这药水擦到伤口处才伤口才能好得快。”嫣方芜说着又打开了装药水的那个玻璃瓶。

    安澈被苦药吓怕了,问:“你这药用起来会不会特别疼?”

    “不会特别疼,放心,这个是我从我的故国带来的药,我们那宫里的人有个磕磕碰碰都用这个药的。”嫣方芜怕安澈不信,说:“我自己也用过的,不骗你。”

    安澈的伤口主要集中在背后,当然自己动手擦药是不能够的,只能嫣方芜动手。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没什么,当着嫣方芜这样一个妖冶美艳的男人的面脱衣服,安澈就觉得不那么自然了!非但不自然,还很羞耻。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安澈心一横,咬着牙将和血肉已经有些粘连的衣服快速脱了下来。

    消瘦的,血肉模糊的脊背,看上去触目惊心,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嫣方芜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涂药好。

    “看什么看啊!动手啊!”安澈被嫣方芜盯得很不好意思,大叫道。

    嫣方芜把药倒在手上开始给安澈涂。

    “疼死啦!”安澈的后背被药蛰得刺痛,缩了缩身子道:“你不是说不会特别疼嘛!”

    嫣方芜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缓缓的给安澈涂药:“你别乱动,我说了,不会特别疼。只是有些疼而已。”

    “靠,这算有些疼!”安澈的口气几乎是在咆哮了。

    嫣方芜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涂药像是抚摸女人的身体那样暧昧,他低下头,在安澈的耳边悄悄的说:“还疼吗?”

    感觉到嫣方芜散下的发丝划在自己颈项上,痒痒酥酥的,耳朵里充斥着嫣方芜呼出的湿热的气,背部又是在被那样抚摸,安澈百般压抑,下面还是很不给他面子的——硬了。

    “不疼……”安澈的语气反倒是像在呻吟了。

    嫣方芜手上的药,涂得格外慢,对安澈来说,这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也是享受。细心的慢慢感受就能发觉嫣方芜的指尖是有些凉的,安澈以前听师傅说过指尖凉的人,身上杀气重。

    他身上杀气重?他只是个稍微有点倒霉的王子而已,不至于干过很多杀人放火的事吧!但说也说不定,自己以前毕竟不认识嫣方芜。想到这,安澈的后背抖了抖。

    嫣方芜以为安澈是舒服过了头,想想安澈正伤着呢,弄不好他们二人之间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安澈的伤势恐怕又要加重,于是拍了拍安澈的后背,说:“穿上衣服吧,药都涂好了。”

    安澈起身穿衣服,边穿边对嫣方芜说:“你的指尖有点凉。”

    “是吗?那我下次来给你上药的时候先在热水里温温手。”在安澈穿衣服的时候,嫣方芜偷偷的看安澈下半身一眼。他庆幸自己悬崖勒马了,又对此不无遗憾。

    “不是这个意思。”安澈下意识的拽过嫣方芜的手,又知道不妥,马上放下,道:“我是说过去你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

    “我过去经历过什么……你要想知道我以后讲给你听就是了。”嫣方芜赧然一笑:“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脸上是一副我吃定你对我有意思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澈想说:“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未来无论你还要经历什么我都想奉陪到底。”但是耳畔又响起了肖月长公主的那句话:“再出风头的戏子都不过是这宫里的主子们养的奴才而已。”嫣方芜固然不能算是宸宫里的主子,但是他是给事中大人,还是南牧的王子啊!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呢?奴才,或者说玩物。这样想着安澈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嫣方芜也是悻悻然:“那,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目送嫣方芜出门,安澈又叫住了嫣方芜:“等等!”
第三卷 第22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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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3章:苏林格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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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4章:苏林格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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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5章:苏林格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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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6章:别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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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7章:戏精们表演
    “嫣大人,等一下。”嫣方芜从储秀宫出来的时候被纳兰晴雪从后面叫住了。

    嫣方芜回头,见是纳兰晴雪叫自己,用疑问的目光看向她:“晴雪姑娘找我有事?”

    “有!”纳兰晴雪说话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含糊:“嫣大人喜欢安公子吗?”

    “此话怎讲?”嫣方芜好生奇怪,他喜欢安澈,这么明显的事纳兰晴雪竟然还要问他。

    “我是说想永远伴着安公子那种喜欢。”纳兰晴雪定定的直视嫣方芜的眼睛:“晴雪是说不娶妻不生子即使离开大宸也带着他的喜欢。”

    “额……”嫣方芜想起刚才在储秀宫里安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这时他不禁在心中窃笑道原来就是怕我是个负心人啊!

    “就是说嫣大人你也确定不了,是吗?”纳兰晴雪跺着脚说:“就是说嫣大人和安澈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是的。”嫣方芜赶忙解释道:“晴雪姑娘怎么能这么想嫣某呢!别说嫣某辜负他啦,就算他安公子辜负我,那我也定不会再喜欢上别人啦!”

    嫣方芜料定纳兰晴雪是受安澈指使来问他的心意的,所以就又接着和晴雪说:“你就和安澈说我嫣方芜连命都可以给他的。”说着,嫣方芜指天指地指心。

    纳兰晴雪曾听过很多男人说这种中二的话。原因无它,实乃凤栖楼里的酒太烈,喝多了容易醉。那些男人通常是酒醒了之后都不会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嫣方芜现在没喝醉,这话听起来就有点搞笑了:“嫣大人你是块木头吗?”

    嫣木头木木的说:“晴雪姑娘你已经是第三个说我像木头的人了。……是不是肖皓皇上教你这么说我的……对啦,你来宫里是为了见皇上吧,那就快去吧!”

    “嫣大人,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纳兰晴雪心下很放心安澈跟着嫣方芜这样的人了,在这种事情上心思这么笨的人大概是怎么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吧!

    “因为担心晴雪姑娘惦记我老婆!”嫣方芜吸了吸鼻子又说:“也可能是我夫君——不过这不重要是吧!”

    “我这就去和安公子说嫣大人刚刚说自己当老婆还是夫君这不重要。”纳兰晴雪本来不是受安澈指使来问嫣方芜这些的,她明明是为她自己问的,但是嫣方芜的话实在太好笑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给安澈听。

    “晴雪,你不用这么着急啊!安澈好像还不想和我……”后面的话嫣方芜自是不好意思说下去,不过晴雪秒懂了。

    “不说不说。”纳兰晴雪心情大好,别过嫣方芜当然也没有去找安澈。

    ……

    凤栖楼

    红灯高挂

    有姑娘要出嫁

    今儿有人为音婉赎了身,大家都为她高兴。音婉在这凤栖楼里面算不上红牌,在凤栖楼里她的姿色勉强算是中等偏上,但贵在琴技超绝,所以在这里的老常客也不算少。

    这凤栖楼里的姑娘们彼此关系都还算好,毕竟凤栖楼在庆城里算得上是最红火的青楼了,来凤栖楼的男人多的是,哪个姑娘都不缺客人。故在凤栖楼的姑娘们中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哪个姐妹出嫁大家都要在青楼挂上红灯,给她添添喜气儿。而从凤栖楼嫁出去的姑娘呢,要是在外头混得好,也会想办法给自己在凤栖楼时交好的姐妹找个人赎身的。

    为音婉赎身的人,也是被其他嫁出去的姑娘引荐来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酸秀才而已,但这秀才为人忠厚老实,家中那进门儿三年无所出的正室也是好相处之人,且除了音婉再没其他妾室,而音婉也并非贪慕荣华之人。她本是罪臣之女,父亲被杀,家里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母亲才将她卖进了凤栖楼。所以音婉嫁到这样的人家,是定能过上安生日子的。

    纳兰晴雪是真心为音婉高兴,从手腕上摘下了一对白玉镯子,戴在音婉手上:“姐姐给你添的嫁妆。”

    音婉问纳兰晴雪:“姐姐今后作何打算?”

    “晴雪姐姐是咱凤栖楼的头牌,将来说不定能进宫呢!”一个扎着羊角辫刚进凤栖楼的年幼女子不等纳兰晴雪回话抢先说道。

    “姐姐,你我姐妹一场,妹妹和你说句体己话,能进宫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是好事,但咱们这种地方的出去人,进宫如果不是做皇后,那可能日后难保自己的性命。”音婉忧心忡忡的说。

    “妹妹说的姐姐都懂,妹妹放心,别说不做皇后,即使做皇后,姐姐也绝不进宫。”纳兰晴雪拍拍胸脯说:“姐姐我在这凤栖楼再挣几年钱,估计就能积下够多的银子,他日即使不依靠男人出了这凤栖楼也能自己过活。姐姐要嫁,定要嫁自己心爱之人,而不是有权有钱的人。”

    “那晴雪姐姐不喜欢皇上吗?”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胳膊肘拄在膝上托着脑袋问纳兰晴雪:“姐姐心爱之人是指那个安公子吗?”

    “你呀你!”纳兰晴雪苦笑了一下,她是想嫁给安澈——如果她的出身不是这样低微,如果安澈身边没有嫣方芜那么完美的伴侣。

    音婉什么都懂,她摘下一盏最亮的红灯,放在纳兰晴雪手里:“等姐姐出嫁的时候妹妹就没法替姐姐点灯了,这盏最亮的灯,给姐姐,愿姐姐早遇良人。”然后又压低声音用手挡着嘴在纳兰晴雪耳边说:“你以后会爱上下一个人的。”

    纳兰晴雪轻轻点了点头,便叫上妈妈和姐妹们一起载歌载舞起来。看她们欢乐的样子,客人们也陆续也加入到了她们这帮姐妹的欢闹中。

    第二日,音婉被接走了。纳兰晴雪挥手送别音婉后,便没再接客。

    她身上不舒服,因为心里不舒服。音婉走了,她替音婉高兴,也因此而为自己悲哀。如果自己没有一个挚爱之人,她不愁以后可以嫁到一户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人家,但是现在她心里有着一个安澈,那此生,估计是不好嫁了。

    当然,即使再不舒服,有贵客来也不能不见。当日,肖皓皇上特意来见她,纳兰晴雪只好强打起精神来迎客。

    “不舒服就不用起来嘛!”肖皓皇上看纳兰晴雪脸色不太好,就说:“反正朕也不是什么客人。”

    “那怎么可以呢!”纳兰晴雪行了个礼,对肖皓皇上说:“况且晴雪身子也没什么大碍。”

    “晴雪,今天朕来找你可是有个重要的事情要求你。”肖皓皇上诡谲一笑。

    “皇上能有什么事情求得到晴雪呢?”纳兰晴雪觉得肖皓皇上大概是要说起将娶她做妾或者让她做外室之类的事了,故意这样说:“我一个青楼女子,今天穿李公子送的衣料,明天戴王公子送的簪子,皇上能有什么事情能求得到我这种人呢?”

    “当然有啦!”肖皓皇上从衣袋里拿出了纳兰晴雪的卖身契:“朕把你的卖身契赎出来了,你以后就自由了。”

    凤栖楼头牌的卖身契,价值黄金万两,当然对于肖皓皇上来说这一点钱根本就不能算是钱。

    但这对于晴雪来说就很多了:“这要花掉很多钱吧!”

    “不多不多!”肖皓皇上很坦诚的说:“比起在宫里给你盖宅子的钱这并不算什么。”

    居然还在宫里为她盖了宅子!纳兰晴雪惊掉了下巴,宫里何曾缺过住处?包括历任皇后在内,哪个女人进宫也没见有为其新建宅子的啊!

    不过纳兰晴雪并没有被肖皓皇上为她花费的钱财所打动:“晴雪没有答应要和皇上进宫啊!”

    “随你啦!”肖皓皇上当然不会强求纳兰晴雪:“你要是愿意住宫外也可以嘛!你自己也有很多钱财,赎身不够在外面找个住处却是绰绰有余的。”

    “额?可是我出了凤栖楼就等于在坐吃山空了啊!”纳兰晴雪开始为自己未来的经济状况担忧了。

    “要不,你做点生意吧!”肖皓皇上为纳兰晴雪谋划着:“比如卖卖衣料或者茶、酒之类。”

    想不到这个肖皓皇上还挺懂得普通老百姓的生计的,纳兰晴雪觉得这肖皓皇上,有那么点意思。

    “那晴雪在宫里卖些东西给你们这帮王侯将相不是会更赚钱?”纳兰晴雪只是说说而已,她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宸宫那是什么地方啊!再说王侯将相又会缺什么短什么。

    “嗯,在宫里啊!那朕觉得酒会比较好卖。”肖皓皇上开始吐槽宫里的酒了:“宫里的酒是不够烈的,宫里人之所以会去喝那种酒是因为他们也没喝过别处的酒,没有对比,分不出好坏。你若到宫里卖凤栖楼里卖的酒,包你发大财。”

    “宫里的酒不是皇上亲自雇人酿造的吗?”晴雪听说过肖皓皇上之前嫌弃宫里的酒不好喝在登基之后就亲自从朔方请来了大批酿酒师,没想到他居然嫌弃起自己亲自请的酿酒师酿的酒不够醇美,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不是说他们酿的酒不好喝,是没你们这凤栖楼的酒好喝。”肖皓皇上不堪示弱说:“朕也知道这凤栖楼的酒是你亲手酿造的。”
第三卷 第28章:美好的事情要即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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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29章:关雎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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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0章:攻受关系确立
    纳兰晴雪并没有接着这帮人的话头往下说,一来她是女孩子,即使在青楼呆过些许时日也不免有害臊的时候,二来她暂时不想和肖皓皇上有太近的关系。

    晴雪这次答应和肖皓皇上一起进宫来转悠主要是为了日后的生意着想,她现在也确实不介意有肖皓皇上这样一个朋友平时聊天喝茶,但暂时也没想过要让肖皓皇上成为她的情人。

    安澈和纳兰晴雪很熟,她觉得纳兰晴雪并不想再驻足在这里观赏什么关雎宫,就示意嫣方芜问肖皓皇上晴雪什么时候才能进宫里来卖酒。

    “这事儿就交由嫣大人和你去安排啦!”肖皓皇上听了嫣方芜的问话想都没想就说出了此话。

    “我们真是多嘴多舌自讨苦吃啊!”嫣方芜趁着肖皓皇上不注意对安澈说。

    “什么叫自讨苦吃,这差事有什么不好的?”安澈玩心乍起,道:“这事情多好玩。”

    嫣方芜摇摇头,自己认定的人,爱玩点也原谅他吧。

    谁料安澈继续给他们俩增加工作量:“皇上,依微臣看,只是摆个酒摊真是辜负了晴雪酿的好酒。”

    “那你说要怎样好呢?”肖皓皇上是愿意为晴雪的生意操心的,因为晴雪在宫里卖酒生意不好,损失的可能就是他肖皓这个人在晴雪心中的好感。

    “至少也要建一座酒肆吧!”安澈看着嫣方芜说:“嫣大人和我定能为皇上和晴雪姑娘把这件事做好。”

    嫣方芜没有看安澈,表情沉重,他嫣方芜何时做过建酒肆这样的事情啊,合着在安澈心里他就是个万能的人,安澈想干什么,只要拉上他,就都能干成?

    对,安澈一定是这么想的。嫣方芜想想,自己在安澈心中这么了不起,就任由安徽和肖皓皇上胡说了。

    “我赞成安公子的想法。”纳兰晴雪趁机脱身:“那我这就去和安公子和嫣大人他们一起琢磨琢磨怎样建酒肆吧!”

    “那你们就去好好琢磨一下这个事儿吧,朕无力可出,不过,要是用银子,去内务府随便支哦。”肖皓皇上皱了皱眉说:“朕也没有嫣大人那么大的本事,朕只有广袤的江山和花不完的银钱。唉!”

    苏林格尔一行人从街上回来了,进紫宸殿正好听见肖皓皇上说这句欠扁的话,苏林格尔就说:“皇上真是命好啊!”

    言外之意:肖皓皇上徒然从父辈那里继承来了江山和银钱,自己却毫无本事。

    然肖皓皇上却根本不介意别人这么说他。旁人说他没有本事,毕竟也不会影响他享受优渥的生活。

    “是啊!”皇上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不过说起来苏林格尔公主也是好命之人嘛!”

    听到此处,嫣方芜想到了自己命运。要不是因为当年肖尙略的所作所为,他又何尝不是个好命之人。现在他嫣方芜也不能算是过得怎么不好吧,可毕竟没了当年的逍遥自在。

    嫣方芜不想再听他们高谈阔论,遂和安澈以及纳兰晴雪说:“我们走吧!”

    说着嫣方芜、安澈和纳兰晴雪就走出了紫宸殿,肖皓皇上正和苏林格尔聊得火热,没有看见他们离去。

    三人一起到了安澈住的储秀宫,坐下,嫣方芜比安澈想得周全,见此时暮色将至,就问纳兰晴雪:“晴雪姑娘找好住处了吗,要不我帮晴雪姑娘在宫外找个宅子先住下?”

    “不用了,晴雪还回凤栖楼住就好。”晴雪很感激嫣方芜,说:“多谢嫣大人挂念晴雪,晴雪没有亲人,就把凤栖楼的妈妈和姐妹们当亲人一样看待,也把凤栖楼当家。”

    一个女子,把青楼那种地方当成家,那她活在这世间是有多悲苦,内心又有多强大呢!嫣方芜有点同情起纳兰晴雪,也开始欣赏她。

    那日是嫣方芜独自一人送纳兰晴雪回的凤栖楼,安澈本要跟着,被嫣方芜给支开了。能让嫣方芜单独送的女子,晴雪还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嫣大人为什么要来送我?”冰雪聪明的纳兰晴雪当然知道嫣方芜是有话想和她说。

    嫣方芜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色,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发生什么不测,请代我照顾好他。”

    晴雪突然很失态的说:“嫣大人你想什么呢啊!我代你照顾好他?你可知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容不下别人了。”

    嫣方芜看着一向言语得体的晴雪说话的声音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焦急又灼人,问她:“晴雪姑娘怎么知道他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呢?”

    晴雪姑娘将安澈曾和她说过的宫内的流言蜚语,以及安澈不想影响嫣方芜的名誉之事一五一十和嫣方芜说了。

    嫣方芜不再往前走了:“怎么会这样?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

    纳兰晴雪随即也停下了步子:“嫣大人在他心中高贵着呢!他怎么能让那些话听进你的耳朵?”

    “他忍受着这些,还愿意陪嫣大人呆在宫里,并且不和嫣大人行断袖之实,他都是为了什么呀?你说他对你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还怎么会接受别人呢?”纳兰晴雪为安澈打抱不平。

    “可是我真的都不知道啊!”嫣方芜悔恨又懊恼:“我刚刚说的话我收回,为了他,我也要保我自己不会有不测的。”

    晴雪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繁星:“嫣大人能知晓他的心意就好。”

    “那,晴雪,我就不送你了啊,我要赶紧回宫。”说着嫣方芜就快步奔跑回了储秀宫。

    “重色轻友啊!”晴雪责怪了嫣方芜一句,嘴边却带上了笑意。看着嫣方芜远去的背影,晴雪难过也高兴,高兴大于难过。

    嫣方芜到了毓秀宫,重重的敲着门。安澈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嫣方芜一脚踹开了。

    安澈赶紧将正在看着的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冬日里却汗涔涔的嫣方芜,似有千言万语压抑在胸口,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嫣方芜看见安澈窘迫的站在那儿,伸手拿过安澈手里的信,展开看。原来信是弑羽写给他的,告诉他离嫣方芜远点儿,离宸宫里这些是是非非远点儿。

    安澈在嫣方芜看完信后,又将信拿回手中:“你看到啦,不是姑娘写给我的。”

    嫣方芜莞尔一笑:“当我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吗?刚刚晴雪什么都和我说了!你师父不是第一次来信说不让你和我在一起了吧,那你都是怎么回她啊?”

    嫣方芜拄着脑袋斜卧在了安澈的床榻上。

    “我和师父说我就是离不开你,我师父还说我冥顽不灵。哼!我才疏学浅,也知道冥顽不灵不该这么用的。”安澈在嫣方芜身边坐下:“晴雪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你和她说的她都和我说了啊!”嫣方芜指了指安澈的鼻尖:“你呀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既然能把你领进这宸宫来,就默认要接受别人耻笑我是个断袖这件事了。”

    “可是……”安澈渐渐往后靠,逐渐将后背贴到嫣方芜的小腹上。

    “没什么可是,他们耻笑我们就由他们去好了。”嫣方芜拉过安澈的胳膊,让安澈的脸顺势转向他:“安澈,我们本来没有错。”

    “真的吗?”安澈好像并不能太肯定嫣方芜的观点。

    嫣方芜拿起被子扣在了安澈的头上:“自己想,本公子告辞啦!”

    嫣方芜说走就走,可是马上又回过身:“对了,本公子还有一件事。”

    “你为什么自称本公子?”安澈好不容易从被子里将自己剥了出来,问嫣方芜。

    “你应该问我还有什么事?”嫣方芜将安澈推到在床榻上,说:“本公子的意思是本公子还很年轻。”

    嫣方芜俯卧在安澈身上:“怕不怕?”

    安澈没有吱声,嫣方芜却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唉,我说你怎么像块木头啊!”嫣方芜本想说“死猪”,但是话刚要说出口,又觉得对不起死猪。

    “木头这词怎么这么熟悉呀!”安澈说话气若游丝。

    嫣方芜想也许安澈正在回忆吃了“过客”之前的事情,就打算静观安澈究竟还能想起什么来。没想到,安澈并没有继续回想,他用力推了嫣方芜一把,硬是将嫣方芜翻倒在了床的另一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起,反压到了嫣方芜身上。

    “怕不怕?”安澈开始啄嫣方芜的嘴唇,嫣方芜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怕”这个字了。

    安澈权且当嫣方芜不怕,一把撕下嫣方芜的玄色外衣。

    “怎么穿了这么多层?”安澈发现嫣方芜在玄色外衣内还穿着考究的白色里衣。

    “说的好像你只穿一层衣服似的!”嫣方芜咬牙挣扎道。

    “没错啊,我本来就只穿一层衣服啊!”安澈停止扒嫣方芜的衣服,先脱为敬:“你看!”

    嫣方芜的里衣也就再没用得着劳烦安澈去解。

    ……

    “为什么你有武功在身还能被我制服?”事后安澈枕着嫣方芜的胳膊问他。

    “我故意的。”嫣方芜亲了安澈的脸一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第三卷 第31章:酒肆
    第二天安澈起得很晚,醒来时发现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是做了一个梦吗?”安澈掐了掐自己,小声嘀咕道,确定了昨天他和嫣方芜之间“确有其事。”

    安澈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洗漱完毕后感觉身子有点乏,就又坐回床上,自己做小物件玩。

    安澈这回做的物件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复杂,用小块木头做船只模型而已。只见我们的造船工程师安公子还在床边放上了刻刀等小工具,用隼牟结构连接木头,费力费时,还费心思。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船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凳子桌子等事物样样都有,甚至还有能敞开又能收起的船篷。

    安澈把这船拿在手掌上把玩,自己觉得有趣得很。

    还没玩多大一会儿,嫣方芜就来了。

    “就打算让我一个人忙搭建酒肆的事了?”嫣方芜捏了捏安澈的鼻子:“你都忘记了?”

    “昨天的事,啊,就当没发生好了。”安澈还是觉得他们昨天夜里做过的事情有些不妥。

    “你昨天把我们俩推荐给皇上说我们能修建好酒肆,现在你又想装没事人了?”嫣方芜双手叉腰,大呵一声:“安澈!”

    “没……我只是今天有点疲累。”安澈软绵绵的说。

    “我给你炖的鹿鞭汤还在火上呢!”嫣方芜其实是在御膳房塞银子给厨子让他今天给安澈炖一碗鹿鞭汤的,嫣方芜这个人会不会做饭这很难断定,但毓秀宫里没有任何炊具是个事实。

    安澈没料到这一层,只是说:“嫣大人懂得还真多!”

    “彼此彼此嘛!”嫣方芜说着咬了咬下唇右侧,朝着安澈邪魅一笑。这笑容,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却令人不由得魂不守舍起来。

    嫣方芜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一本正经的问安澈:“建酒肆的事情你可有想法了?”

    安澈根本就没想法,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酒肆该如何去建。

    “莫不是你要按着这船的样子去建一座酒肆?”嫣方芜把独角戏唱得不亦乐乎:“首先要在这里挖池塘,然后注水,栽上荷花,再养些锦鲤。然后就在湖中央放几条船,有客人来的时候,就将船划到岸边。没客人的时候,我们自己人也可以坐在船上赏荷花,要是你能弹上一曲就更好了。”

    安澈心想,我就是随便做个手工而已嘛!嫣方芜居然想了这么多,不过,他想得倒是很不错。

    一个小太监来给安澈送汤来了:“今儿早上嫣公子就来厨房嘱咐厨子给安公子煮鹿鞭汤了,安公子真是福气不浅啊!”

    “现在啊,有关你们二位的美谈在厨房里都传开啦!”小太监喋喋不休:“刚刚听秀儿说你们俩是很般配呢!”

    “秀儿就是总和仙儿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吗?”安澈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那小姑娘的话锋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还能是别人不成?”嫣方芜很鄙夷的说:“那小蹄子心术不正,戏学得再精将来也难成气候。”

    想来秀儿之前的言辞嫣方芜也是略有耳闻的,小太监不做声了,他稀罕秀儿这姑娘,秀儿说什么他一般就附和着秀儿说什么的。

    “这汤公子慢用,当心别烫到哦!奴才先告辞了。”小太监说着就灰溜溜的出了储秀宫。

    “原谅他们吧!”嫣方芜打开汤碗的盖子,给安澈舀汤,他先吹了吹汤,确定不烫后才递给安澈的。

    “他们真的是墙头草随风倒唉!”安澈一边喝汤一边说:“不过既然你都不和他们计较了,我就姑且原谅他们吧!”

    嫣方芜心中本来想说不原谅我们又能拿他们如何呢?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汤太难喝了。”安澈忍着那股怪味喝完了一碗鹿鞭汤。

    嫣方芜尝了一口汤,哇的就吐了出来:“这你也喝得下去?”

    “是你特意安排厨子给我做的嘛!”安澈又喝了一口水,好让自己不再犯恶心:“听说这东西对那方面有奇效。”

    嫣方芜无语,知道就好啦,干嘛要说出来啊!

    安澈倒是脸不红不白,道:“我们开始着手搭建酒肆吧!”像是使唤仆人的语气:“你先去找人在你住处附近挖个大大的池塘。”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让我们猜一下皇上为什么非要让晴雪来我们的住所附近卖酒?”嫣方芜觉得这事儿有坑。

    “这还用猜?因为晴雪和我们熟悉啊!晴雪暂时大概不会接受皇上,在宫里不免无趣,皇上就想让她和我们多在一起。”安澈吐了吐舌头,搞怪的说:“可是我现在嫌晴雪会碍了我们好事了!”

    嫣方芜腹诽:为晴雪姑娘在这里建酒肆这活儿是你执意从肖皓皇上那领来的,现在可倒好……不过既然把活儿领到手里了就不好推脱了。

    安澈又发话了:“然后再找人引水种上荷花。”

    “然后再找人造船,最后邀你上船验收劳动成果,是吗?”嫣方芜心中暗暗叫苦。

    “嗯,那就这样好了!”安澈说完潇洒的开始抚琴。

    酒肆真的就开始建立起来了,当然嫣方芜也没有亲力亲为,嫣方芜把安澈交给他的任务转交给了肖皓皇上:“依微臣之见,宜在毓秀宫引水造池栽荷花,再命匠人打制木船若干艘。然,臣等不才,惧所引之水不够清冽,所栽之荷不够美艳,所造之船不够精巧,望皇上谅解。”

    “真有你的啊,你就知道朕会愿意亲力亲为吧!”肖皓皇上凌波微步,在紫宸殿围绕着关雎宫踱来踱去:“不过不能让晴雪知道朕在操心酒肆的事啊!朕怕把她吓跑。”

    嫣方芜心道:连关雎宫都没有把晴雪姑娘吓跑,那自是她根本就不会跑掉嘛!

    酒肆的搭建异常辛苦,当然啦,辛苦的不可能是肖皓皇上这样的上位者。

    纳兰晴雪最开始看见毓秀宫附近有人在挖土的时候,就问过安澈这是要干什么。

    安澈打趣道:“建个池塘,今后我和嫣大人在这里洗澡给你看哦!”

    晴雪嗔道:“没正经的。”

    安澈继续讲骚话:“我和嫣大人洗澡你都不要看?那你要看点儿啥,我和嫣大人都能让你过够眼瘾。”

    晴雪见安澈没个正调:“不和你说这些啦!你记得要帮我修建酒肆。”

    安澈假意正经的说:“你放心,嫣大人办事,我放心。”

    待酒肆落成,第一个到来的客人居然是位女客。

    长公主肖月上了船之后,就狠狠的踢了船上的桌子一脚,她心里气不过,晴雪没有按着她的意思去行事,而依现在的情况看,自己的弟弟又送晴雪左一个翡翠宫殿右一个水上酒肆的,她也不敢拿晴雪怎么样了。

    肖月公主知道,她和肖皓皇上关系再要好,也改不了他们不是从一个娘的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事实。她可以和他好,她可以和他闹,她可以和他撒娇可以和他耍赖可以对他做很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但是她懂得适可而止。

    当真她若和肖皓皇上失了和,别说日后不会和嫣方芜终成眷属,肖皓皇上说不定会把她嫁到哪个偏僻小国呢,到那时,她可就惨了。

    长公主肖月现在坐在这船上除了能踢踢东西出出气也做不了别的,她堂堂长公主来船上还是要佯装出一番风静恬阔之态,从小轩窗向外望着一派水上风光。

    由于酒肆修建过程极尽复杂,现在已经时值夏日了。荷花开得茂盛,荷叶宛如撑在水上的绿色巨伞,水上的船与船之间像是隔起了屏风。

    有一个好处,在船上做些羞耻之事不会被别人发现;还有一个坏处,容易撞船。

    长公主肖月的船有船夫撑着,而嫣方芜和安澈乘的船是他俩一左一右自己撑着。两船相撞时,长公主肖月撩起裙子出船舱,站到嫣方芜和安澈的面前,身子微向前倾:“失礼了。”

    “嗨!撞了船有什么大不了,人没事就好。”安澈撑船打算继续走了,而嫣方芜却被纳兰晴雪蹲下抱住了小腿:“嫣大人,嫣大人,肖月今天求你一定不要抛下肖月。肖月自知样貌才华样样比不上安公子,所以肖月不奢求名分只求能时常陪伴嫣大人。”

    “抛下?”嫣方芜顿觉眼前发黑,对安澈说:“我和长公主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的,你别听她这么说。”

    “可是在嫣大人还是我皇弟的伴读时,肖月就倾慕嫣公子了,那时候嫣公子也喜欢肖月的。”肖月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我说过吗?年少时我们关系是要好,我可能也喜欢过公主你,但是那种喜欢和恋人之前的喜欢不一样。”嫣方芜冷冷的说:“公主不要自轻自贱了。”

    “那以后我们还做普通朋友,好吗?”肖月的语气是在乞求了。

    “在今日你和我说过这番话之前,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嫣方芜转身,撑船而去:“今日之后,就再也不可能了。”

    ……

    夜

    望月宫

    三具尸体

    白布下的三具尸体分别是:白日为肖月公主撑船的船夫、帮助她计划这场撞船事件的秀儿、知道这一切的,稀罕秀儿的小太监。

    肖月公主对着三具尸体说:“来生就别来宫里过活了。”便亲自将她亲手杀死的人,埋掉了。
第三卷 第32章: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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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3章:历险
    狗没有买成,嫣方芜和安澈一起往宫里走。

    “你怎么跟着我出来了?”嫣方芜被安澈牵着也不挣扎,只是说:“瞧把你神气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也不为什么,就是想见你了呗!”安澈不再吹口哨,努努嘴说:“至于当众让你出糗真的只是顺便。”

    “没有狗也好,不然它的吃喝拉撒我们俩谁管得了啊?”嫣方芜还问安澈:“你说是不是呢,安澈?”

    “当然你管了啊!我看普通百姓家里都是这么过日子啊!”安澈说着冲嫣方芜一扬头,神色别提多潇洒。

    回到宸宫,天色还早。

    嫣方芜和安澈也没有回各自的宫里,不约而同一起往晴雪的酒肆去了。

    没见到晴雪,他们自己给自己倒了酒,小二倒也不拦着。整个酒肆,无人不知这这二位是这酒肆的财神爷,天天就盼着他俩来呢。

    嫣方芜和安澈就这样一起坐到了船里,不是相对而坐,是二人都挤在了一侧。

    “安澈,你不要挤我嘛!对面空着呢!”先落座的嫣方芜说。

    “就是要挤你,就是想欺负你。”安澈很赖皮的说着就坐下了:“今天不弹琴,以身相许如何?”

    “摇船的大爷都听到了。”嫣方芜用手示意安澈不要再这么讲话。

    安澈老大的不乐意,不过还是照办了。

    二人不做声,就那样彼此静静的相依,坐在船里吃酒赏荷。

    忽然传来球球汪汪的叫声,安澈欣喜的叫船夫将船往声音的来处划。

    随着船的移动,狗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当船夫、安澈还有嫣方芜同时看见发出叫声的狗时,不禁骇然。

    那是一只巨大的黄毛恶犬,张牙舞爪的独自蹲在一条破船上,没有人看管狗,也没有人摇那只船。

    那只恶犬见嫣方芜他们的船靠近,一跃而起,越过水面猛的冲上了嫣方芜坐的这条船。

    狗越过了船夫,也没有攻击嫣方芜的意思,直接扑向安澈。

    安澈愕然,不过由于之前遇见过人狼,安澈错愕几秒钟之后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等着恶犬来扑他。

    然而恶犬并没有扑到安澈就忽然倒地,怎么死的一看便知,因为狗头和狗身子已经不在船的同一个方位。

    嫣方芜站在狗头和狗身中间的位置,看还在翻滚的狗头,擦干净手中的剑:“孽畜,敢来找我的麻烦。”

    船夫钦佩的看着嫣方芜,而安澈却说:“之前在存菊堂遇见人狼的时候,没见过你有这身手啊!”

    “夸我帅就好,哪那么多话啊!”嫣方芜悠然长叹:“我对人总是没有对动物更能下得去手。”

    “说你冷血还是说你心善好呢?”安澈看着狗的半个身子:“不过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帮手。”

    “你已经接过我的桐木琴了。”嫣方芜面如沉水,声音坚定而富有磁性。

    安澈看见嫣方芜站在那里,看着身首异处的狗尸出神,便拉着嫣方芜又坐回他身边:“大爷,摇船回渡口。”

    船夫却是再也摇不动船了。

    “大爷,这船怎么不动了啊!”安澈走到船夫身旁问。

    “不用问了,我们的船走不了,船底下有淤泥。”嫣方芜看了看刚刚宰了恶犬的手:“先把晴雪引开,间接等于引开肖皓皇上,再把船放到湖里,让恶犬上船,妙计啊!”

    “老夫每天都在这摇船,有人把这么一艘明显与酒肆里其他船不一样的破船划进这荷花塘,老夫怎么会不知道?”船夫双手都开始颤抖了。

    “你看这地儿,没这狗叫声我们能找得来吗?”嫣方芜继续分析道:“而且这狗训练有素,不会在其他船只过来的时候乱叫。”

    船夫望望头顶郁郁葱葱的树荫,这正是一个靠岸的位置,只是这荷塘的形状呈不规则状,他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这儿也是处河岸。

    “是我们来了恶犬才叫的,真是训练有素,叫声还那么像球球。”嫣方芜森然一笑:“主谋从养球球那天就算计好了今天啊!你们看,连这处堤岸都是崭新的。”

    “就是说为了放船进来有人偷偷将荷塘又往外挖了一块。”安澈不可思议的看着嫣方芜:“那这树?”

    “这树本来就在这儿,挖荷塘的时候避着没伤到它而已。”嫣方芜指着树说:“这么大的一棵树,肯定没法后移植进来。”

    “你懂得可真多啊!”安澈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问嫣方芜:“那我们现在怎样离开这里呢?”

    “不知道。”嫣方芜颇牛气的说了这三个字。

    “老夫有一计,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用得上?”船夫扑通一声跳下水:“我们游一段儿,遇上过往的船只就坐上。”

    “嫣方芜随之也扑通一声跳下了水,”冲着安澈喊:“你也下来一起游啊!”

    安澈冲着船夫和嫣方芜大喊:“我不会游泳怎么办?”

    “你家就住在逝水河边你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嫣方芜说着又回到了船上示意船夫自己游走就好。

    待船夫游远了,安澈问嫣方芜:“你也知道逝水河?”

    “额,以前有人和我说过。”嫣方芜搪塞。

    “也是靖城人吗,是谁啊,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安澈有点儿好奇。

    “不说这事儿了。”嫣方芜拧了拧湿了的衣服:“没看见我衣服都湿了吗,你也不说关心关心。”

    “湿了就脱了吧!”安澈色眯眯一笑:“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

    “想得美!”嫣方芜掐了安澈的大腿一把:“就是因为你我才没有游泳离开这,现在衣服全湿了,你还想着占我便宜。”

    “对呀,我们怎么离开这儿?”安澈一拍脑门说。

    嫣方芜沉默不语,安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二人都在想办法。

    嫣方芜想着想着就困了,睡着了。安澈觉得即使是在夏天穿着湿衣服睡觉待等会儿太阳落下去了也会着凉。

    安澈又想,他困了不让他睡那也怪难受的。要紧的是,尽早离开这个地方,寻一张舒适的床。

    要不就从这堤岸爬出去吧,可是,安澈瞅了瞅堤岸,有点儿高。

    “你乱动什么啊?”嫣方芜不满的说:“我在你腿上躺得好好的,你不要动。”

    “可是你这样很容易着凉啊,我们还是尽早上岸的好。”安澈关切的说。

    “额。”嫣方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就冲着岸上大喊:“救命啊,恶狗要吃人啦!”

    “是嫣大人吗?”晴雪剥开树枝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嫣方芜和安澈以及破船、狗头、狗身。

    晴雪讶然:“你们这是怎么了?”

    嫣方芜没有看晴雪,盯着晴雪身后正准备躲藏的长公主肖月说:“没什么。刚刚为了解决一条为主子办事的狗子害得嫣某落了水,船夫被吓跑了,现在正不知道怎么上岸好呢?”

    “我这就去安排人划船来接你们二位哦。”晴雪提着裙子向酒肆的码头跑去。

    肖月慢步跟在晴雪后面,垂头丧气。

    安澈看着肖月远去的背影:“她堂堂的长公主,干嘛老跟我一个琴师过不去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嫣方芜回过头来轻轻揉了揉安澈的头。

    晴雪叫来接他们的船很快就到了,晴雪和船夫一起坐船过来啦,她还没有开口,安澈就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晴雪讲了一遍。

    “长公主她找我去过好几次了,我都没去,这次实在推脱不了,没想到你们有麻烦了我就未能及时赶到。”晴雪觉得很抱歉,但她其实也大可不必,肖月找她的借口是想让她不和别人提起要她引诱安澈之事,但即使她不离开酒肆肖月长公主也一定能想出别的法子拖住肖皓皇上不让他来酒肆。

    “我都懂。”嫣方芜很诚恳的说:“爱得深了,难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什么意思?就是说肖月苦恋嫣大人你呗?那又关晴雪什么事,肖月长公主和晴雪不是泛泛之交吗?怎么又总来找晴雪?”安澈都被他俩的对话绕懵了。

    “肖月长公主这次找晴雪主要是不想让狗叫声一起,肖皓皇上就发现池塘边缘的位置有异,再说清楚一点,这荷花塘是什么形状,哪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哪个地方缺了什么东西或者多了什么东西肖皓皇上都了如反掌,他若是来乘船,随时都有可能提早发觉这水塘的边缘有变化。”嫣方芜看着安澈和晴雪诧异的神色接着说:“当然水塘边缘不可能是一天扩建出来的,需要很多天工匠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施工,施工也有可能会惊扰到不相干的人,肖月下得这是一步险棋。”

    晴雪沉浸在嫣方芜缜密的逻辑中还在思考着点儿什么,安澈抢先问嫣方芜:“肖皓皇上为什么对这荷花塘的情况这么清楚?”

    “肖皓皇上看我修建酒肆辛苦,你又不帮忙就主动替我承担下修建酒肆这事儿啦!”嫣方芜窃笑:“真拿他没办法啊!”这话是对着晴雪说的。

    晴雪巧笑倩兮,不语。
第三卷 第34章: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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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5章:何况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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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6章:吾当与君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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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7章:(上)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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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7章:(下)诡计
    嫣方芜没有答应世子继承南牧王位的事情。他将嫣嘉拉出了灵堂,对嫣嘉说:“俪太妃辜负了我们的先父,不但不知悔改,还企图让他把江山送给自己孩子的男人,先父对此甘之如饴,这等荒唐之事看在他们都已过世的份上我就不多做评论了。”

    嫣嘉很动容的看着嫣方芜说:“那就是说你答应了呗。”心中释然,热泪盈眶。

    嫣方芜捏了一把汗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暂且不论安澈到底是不是俪太妃的儿子啊,我就问你,你也是俪太妃的亲儿子,她为什么不为你着想,让先父把皇位传给你?”

    嫣嘉胖脸上的肉,连震了几下:“我没想过,我娘,好像就是能很顺其自然的让天下所有男人都听她的一样。”

    “除了肖尙略老狐狸以外。”嫣方芜责备的看了嫣嘉一眼:“你倒是像咱们先父一样——窝囊。”

    嫣嘉果然窝囊,居然说:“嫣方芜!你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拒绝当南牧新王。”

    嫣方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带着安澈速速回了大宸。

    路上嫣方芜坐在马车上对安澈说:“哥哥我这一趟来南牧差点成了南牧的国王。”

    安澈没理嫣方芜,连看都没有看嫣方芜一眼。

    “哎哎哎,我和你说话呢,理我嘛!”嫣方芜搂过安澈的脖子。

    安澈也搂过嫣方芜的脖子说:“谁怕谁?。”

    嫣方芜果断放弃了撒娇说:“热!”

    两人同时放开了对方的脖子。

    安澈脱了鞋,盘腿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睥睨着嫣方芜说:“那胖子干嘛待你那么好?还说想把王位让给你……我都听见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刚刚才不理我啊!”嫣方芜也把自己摆成和安澈一模一样的姿势:“那不理就不理吧!”

    二人回到到宸宫,见弑羽守在宸宫门口,她老去了很多很多,安澈几乎不认识她了。

    弑羽见到安澈和嫣方芜,说:“肖月她没有为难你们吧!”

    嫣方芜很干脆的说:“有我在,怎么会?您进屋坐坐。”

    “这是我师父弑羽,这是我——朋友——嫣方芜”安澈介绍道,他本以为嫣方芜与弑羽互不相识,但事实并非如此。

    弑羽就和嫣方芜、安澈一起往宫门里走,去的是储秀宫。

    弑羽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进了一个屋子便会四下打量屋子里的布置,但她能觉察到屋子里的布置和安澈从前喜欢的样式有所不同。

    她这次来宸宫本是想带着安澈会靖城的,但此时此刻她深知自己做不到了。

    她和嫣方芜寒暄了一会儿,就半开玩笑和嫣方芜:“给老朽在这宸宫附近安排个住处,安澈的师父,你日后也要孝顺!”

    嫣方芜心喜,这不就是说他和安澈的事儿弑羽现在是举双手赞成了嘛!

    嫣方芜掏出一把钥匙:“您去存菊堂,哦,就是安澈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儿去住就好了。那个地方之前是安澈长租的吧,后来我给买下来了。”

    “我,曾经在存菊堂住过一段时间?”安澈满腹狐疑的问。

    “嗯……你是不是觉得它叫存菊堂就更适合我住?”嫣方芜巧妙的不顺着安澈的话往下说。

    “没有的事儿,是我这个当师傅的之前以安澈的名义偷偷租下的。因为安澈出入凤栖楼,在坊间小有名气,我想借安澈之名开个琴馆挣些银子,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也就没和安澈说。”弑羽赶忙把话题接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安澈走到了弑羽身边:“师傅您现在还缺银子吗?我让嫣公子送你些,他是南牧王子,差点继承了南牧王位呢!”

    “当时不是就怕你知道师傅缺银子,怕你着急,才没和你说嘛!”弑羽带着一副慈母般的笑容看着嫣方芜:“我现在不缺银子了。再说,你能给我找到个住的地方儿,我已经很欣慰了。”

    弑羽演得太累了,遂告别了安澈和嫣方芜自己去存菊堂了。看到了心形的锁头,想嫣方芜刚刚说过的这小院叫存菊堂更适合他住这样的话,弑羽放心了他俩在一起。

    弑羽刚走,晴雪就来了储秀宫,气喘吁吁的和安澈说:“皇上要把你送走。”

    “送哪去?”嫣方芜关上了晴雪忘记关上的门,并且连同窗户一起关上了,问晴雪:“是肖月搞的鬼吧,你具体说说。”

    “天妃阙。”晴雪跌坐在地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是肖月长公主的主意。她威逼南牧王给天妃阙通信让天妃阙国王知竹点名儿要安澈去服侍她。南牧王不愿意,因此吞金自尽。”

    嫣方芜彻底凌乱了:“你说什么?我父王是自尽?她一个公主,她拿什么威胁我父王?”

    “俪太妃的尸骨。”晴雪哭得更大声了:“肖月长公主说如果南牧王不从就让小皇后去挖尸骨,小皇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让我想办法。”

    安澈和嫣方芜纷纷想到了那天小皇后刻在橙子皮上给他们看的字。

    “可是皇后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而是告诉你?”嫣方芜拿了一块帕子递给晴雪。

    “皇后和皇上说了,皇上只是以为皇后小,做了噩梦,分不清梦和现实……”晴雪的眼泪沾湿了帕子:“小皇后说眼下皇上最听我的,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让我去和皇上说。我和皇上说了之后,皇上就把肖月长公主软禁了。但是肖月长公主得知南牧王自尽的那天就派人转告南牧的世子要继续履行南牧王的责任了,你们还不知道把,南牧世子,可是俪太妃的亲儿子。”

    嫣方芜原本不能理解嫣嘉为什么要让自己继承南牧王位了,现在明白大概是他嫣嘉也想去死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嫣方芜没有继承南牧王位,嫣嘉只能苟活。

    嫣方芜很无力的告诉晴雪:“你别哭了,容我想想办法。”

    ……

    天妃阙

    女儿国

    化外之地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世间

    如果说地上的国家中大宸最强,那水中的国家,就属天妃阙最强胜了。

    水中只有天妃阙一个国家,所有的水域都有天妃阙的宫宇。

    天妃阙的宫宇是鱼儿们用自己的身体自发围建成的,里面的一切设施都是鱼的身体搭成,鱼把能为天妃阙的领主服务视作最高荣耀。

    天妃阙的领主,竹音,是鬼也是仙。她和她豢养在天妃阙的其他同类一样,长着一张人脸,没有脖子,脑袋下就是鱼尾。从人的角度讲,这不叫人鱼,这就是丑陋的怪物。她的头上插着一棵竹子,是天妃阙的王冠。

    天妃阙的怪物,靠吃鱼为生,而鱼之所以会听这群怪物的话,是因为他们善抚琴,迷惑鱼。

    它们也知道地面上一切善于抚琴的人都是谁,在何处,只是他们不会主动去打扰。地面上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只有王和将会成为王的人才会于梦里见过他们,并在吃金鱼的过程中和他们沟通。

    吃金鱼这件事听起来恐怖、恶心,所以并没有听说哪个王或者世子、太子和这帮怪物沟通过。肖月也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没有资格。她让南牧的世子这么做的。

    ……

    这天竹音正在吃活鱼,她吃鱼,鱼是不会喊痛的。在她畅饮鱼血后吐鱼骨的时候,却看见她刚刚吃的鱼的眼睛没有闭上,那鱼眼睛里映出嫣嘉正在吃金鱼的情景。

    竹音把鱼眼睛抠了出来,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就听见了嫣嘉和她娓娓道来:“大宸有个琴师安澈,善抚琴,长得又英俊风流,想下水来给尊上弹琴。”

    竹音喃喃道:“不知道我不喜欢男人来玷污我的宫殿嘛!”

    竹音的话在嫣嘉耳边忽闪而过,嫣嘉派信使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肖月,送信者被肖皓皇上劫持了。

    肖皓皇上让送信者亲自把这件事说给长公主肖月听,长公主肖月心里不信,但是又没法证实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信了,并向肖皓皇上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去做这种事情,肖皓皇上就不会再软禁她了,于是她也就说信了。

    ……

    肖月的软禁结束了,大家都还尊称她“长公主”,只是声音里带上了轻蔑。她的德行,配不上“公主”这个称号。

    南牧世子由于吃了金鱼,又和竹音那怪物通了话,他本来胆子就小,现在夜里总是盗汗惊醒,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

    后来一个空空道人来了南牧王宫,说南牧新王随他出家这不足之症就能好。可是大臣们都劝他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南牧王就只好拖着病体继续在王位上苟延残喘。

    空空道人见这样下去嫣嘉身子迟早要垮掉,就劝嫣嘉带发修行,嫣嘉照做后状况果然有所好转,在嫣嘉生日那天,也就是8月15重阳节,嫣方芜带着安澈去给嫣嘉送了一束万寿菊,嫣嘉收下后,渐渐完全康复了。

    后来安澈和嫣方芜在大宸得知南牧王身体情况快速好转后,都不禁为对方的智慧叹服。

    二人进行了一场简短的商业互吹。

    嫣方芜说:“多亏了你往菊花上放滴的液体安神药。”

    安澈说:“还是你厉害,调制的酒烈到闻一闻就比安神药还管用了。”
第三卷 第38章:你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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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9章:赠琴
    燕子低飞,虫声消匿。

    空气湿漉漉的,屋子里有些闷。

    连一向好动的球球都打起了瞌睡,这是一个要多无趣有多无趣的下午。

    嫣方芜和安澈都懒懒的,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安澈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棚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呆呆的,嫣方芜在看闲书,也没多理会安澈。

    安澈发了一会呆便开始挠脑袋,嫣方芜见他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的浅浅一笑。

    “为什么我师父武艺高强却不传授给我一招一式呢?”

    “为什么她偏偏要让我做个琴师呢?”

    安澈这两句话像是在问他自己,也像是在问嫣方芜。

    “你师父肯定有她这样做的理由。”嫣方芜站起身来,拍了拍球球,对球球说:“你说对吧?”

    球球睡得正香被嫣方芜拍醒了,不满的"汪汪"叫了两声。

    “你看球球都说是啦!”嫣方芜把球球抱到了安澈的面前,挥动着球球的小爪子。

    “你不要再摆弄球球啦,没看人家都不爱理你了吗?”安澈看着球球闭着眼睛低着头颇想继续睡的样子对嫣方芜说:“我当然知道我师父有她的理由,我还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我好,这不用你说,我只是很想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

    “那你就要去问你师父咯!”嫣方芜把球球抱到床榻上,狗毛飞进了安澈的鼻子,安澈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想在继续说话,侧过身去对着墙壁。

    他不想去问弑羽这样的问题,如果弑羽想告诉他答案,他不问,弑羽也会说给他听;如果弑羽不想告诉他答案,他问了也是白问。

    嫣方芜把球球抱下床,摇了摇安澈说:“你是不是有点怪你师父不教你武功了?”

    “哪里?我是那种人吗?师父养大我很不容易的,我怎么还会怪她?”安澈又把身子转向嫣方芜的一边:“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嗯,人一闲就爱想得多,这样吧,以后给球球喂食、洗澡都由你负责吧,你就不会脑袋瓜子里总有那些为什么了。”嫣方芜俨然一副为了安澈操碎了心的模样。

    “才不……”安澈从床上爬起来:“我想学武功啦,嫣大人教我可好?”

    “你怎么突然想学武功了?”嫣方芜边叠被子边问安澈。

    “什么叫突然?是个男人就都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这是人之常情吧!”安澈舒展着身子学着嫣方芜练武的样子跃跃欲试。

    “可是作为你的至亲,我有义务告诉你,据我观察发现,你练武可真是没什么天赋的。”嫣方芜满脸欠揍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嘲弄和四分漫不经心。

    “瞧你说的这种话,哪像是至亲之人说的话?”安澈将嫣方芜叠得不算太整齐的被子又理理整齐:“再说,至亲这个词,听起来好别扭啊!”

    “别扭就对了。”嫣方芜从床底下翻出装着桐木琴的盒子:“我们之间,毕竟还差那么点仪式感。”

    “什么意思?结个婚昭告天下?你要是愿意倒也未尝不可。”安澈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嫣方芜掸去琴盒上面的灰,取出桐木琴,递给安澈:“不用像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收下这把桐木琴,就算是嫁给我啦!”

    “谁嫁给谁啊,拜托你搞清楚一点!”安澈接过桐木琴,简单的调音,信手拨弄着琴弦。

    “额……这个不重要。”嫣方芜清了清嗓子,说:“你要知道,有了这把桐木琴,你就可以用它去调遣一支军队,这样即便你自己本身并不会什么武功,你也会很强大的。”

    “什么军队?你还有军队?”安澈的眼睛比之前看见嫣方芜的财产时更亮了几倍。

    “我母国的军队。”嫣方芜说着从盒子里又拿出了几张老旧的琴谱,让安澈自己解读。

    安澈料想嫣方芜所谓的母国的军队大概也没几个人,只是嫣方芜自己视若珍宝,颇有点敝帚自珍的味道。安澈收下这把桐木琴纯粹是不想驳了嫣方芜的好意。

    虽然这琴谱写得有点古怪,但是安澈却能轻松的看懂,他照着琴谱练习起曲子。这曲子听上去较为舒缓,却要手上用很大的力道才能弹出。安澈弹琴的时候,乍觉自己是站在了战场前方,紧张又激动,一曲弹罢,仿佛从一场白日梦中醒来。

    “感觉如何?”嫣方芜看见安澈前额发丝中渗出了细汗,给安澈倒了一杯冷水。

    安澈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道:“感觉像是在使用一件兵器,而不是在弹琴。”

    “嗯,这就对啦!”嫣方芜重新收将琴收起。

    “对啦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怎样用琴指挥军队呢!”安澈觉得这琴谱奇怪,嫣方芜这人也奇怪。

    “明天再告诉你,这曲子弹起来很费力,我怕你累坏了,明天再告诉你如何用弹曲子的方式指挥军队。”嫣方芜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说:“在我的母国,每逢下雨的时候,我母亲都会搜集起一些雨水,姐姐会用刚下过的雨水烹茶,那是我们那特有的一种茶,叫雨芽,等以后带你去喝。”
第三卷 第39章 无题 (纯粹是为了庆祝劳动节劳动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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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40章:连环计1
    “报……不好啦!”军士的脸呈现出茄子皮的颜色。

    肖月正在施粉黛,听到窗外的叫喊声,她微微蹙了蹙眉,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报……”军士跑到肖月门前,却突然噤了声。

    来报信的军士被一个人的身体绊倒了,军士刚想要骂是谁这么没眼色,蹲在这里,却发现哪里不对,蹲着的是个人,不假,但这人,没有呼吸。

    闭气功?军士也非等闲之辈,听说过有人能在需要掩人耳目的时候屏住呼吸长达几个时辰,可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人完全不像是在掩人耳目啊,军士倒抽了一口冷气,莫非……

    还没等他确定心中的想法,门开了。

    “啊!”军士狂叫像无头的苍蝇一样狂奔。

    其实走出来的肖月呢,只不过是粉擦得厚了点儿,脸色显得有些过于白了而已。

    肖月拿起帕巾,挡住嘴,蹲下,拍拍门口蹲着的尸体,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捋了捋尸体的头发,将那些长发绕在手腕上,拖着尸体进屋了。

    确切的说,那不是尸体,它里面没有五脏六腑,完全是一副空皮囊,只是有些许竹子支撑着它维持蹲着的姿态,另有一些石头放在他小腿部保证它不被风刮走罢了。

    肖月将它摆在门口并不是有意要吓唬刚刚来报信的军士,她想吓的另有其人。只是军士来报的内容她已经知道了,她不想再多听一遍,也就任由军士离去了。

    军士一路惊魂未定,那人的容貌,分明是——当今圣上肖皓。皇上死于西域的诅咒?如果传说中的西域诅咒真的存在,那大宸的覆灭岂不就在弹指一挥间了吗?那自己也将要悄无声息的死去了,死于诅咒的滋味儿是什么样的呢,据说像一万只虫子咬自己的五脏六腑。

    军士还没有奔到自己的兵营,居然真的死去了。(后验尸官说这人死于受惊。)

    肖月把那副和皓皇上颇有几分神似的女人皮囊放到床上,她改变主意了,在门口就将那人吓跑怪没意思的,让那人进屋,吓那人又让那人跑不了,岂不快哉。

    夜,

    斗牛无光,

    天狼微芒。

    那人终于来到肖月的宫中了,还多了一个人。

    从那天以后,宫中开始流传着一件事:纳兰晴雪为了入主东宫折磨疯了还是个小娃娃的依然皇后。

    晴雪认得那副皮囊的主人,说她蛇蝎心肠也好,说她不择手段也罢,她都装作不在乎,为了报仇,她可以忍。

    肖皓皇上心疼小皇后,给了她好多新玩具,经常哄着她玩儿,可同时又没有治晴雪的罪,别人问起,他就用没有证据搪塞过了。

    他不是不相信晴雪折磨疯了依然小皇后,他不但信,他还因此而欣喜。晴雪,她终于想做大宸的皇后了!

    晨,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安澈,嫣方芜还有小皇后站在郊外的一座新坟旁,三人为新坟插上新开的山茶花,相顾无言。

    能说什么呢?能做什么呢?

    连音婉的尸首皮囊都找不回来,小皇后难过之余,更多的是无力感。安澈和嫣方芜与音婉交情并不深,只是对枉死之人有着一种本能的同情。

    小皇后并不知道音婉曾是个青楼歌女,音婉赎身嫁人不久后就因为琐事被婆婆撵出了家门,后被晴雪举荐到了宫里做了歌姬,按大宸的规矩皇后宫里是不配歌女的,但是音婉,她会唱番邦的曲子,小皇后爱听,皇上在小皇后的要求下就破格将她留在小皇后的宫里了。

    听闻音婉在凤栖楼之前,曾在番邦卖过艺,至于她是中原人还是番邦人,连音婉自己也不知道。当然,一个歌姬的身世也没有多重要,哪怕是于她自己而言。

    音婉长得不像皇家人,只是她乐意哄依然小皇后开心,有时候就学学肖皓皇上的神情,小皇后开始总是说她学得不像,可久而久之,就真的和皇上有了几分神似。评价音婉的一生,是个凄苦中的幸运人,盖其可塑性强,适应环境的能力佳。

    现在这个人,就躺在大家的心里,顽强也好 ,悲惨也罢,一切都成了过去时。

    而此时肖月呢,在宫中开始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了。她觉得彼时的自己简直是疯了。不,把简直去掉。

    因为嫣方芜,她随时可能做出一些极度不正常的事情,可她终究也没有歹毒到要把一个无辜的歌姬杀死的地步。她只是想吓疯小皇后,让番邦来人,借机把安澈送去番邦,至于今后东宫的主是谁,晴雪也好,另有其人也好,她暂时不关心这个事。

    肖月在心里想过很多种恐吓小皇后的办法,她在盘算哪个方法更合适的时候,音婉死了,并不是被杀,是上吊自尽。

    那个给肖月报信的军士其实就是想说说皇后宫中的人在她肖月宫后墙边的树上吊死了,只是肖月比他快了一步,导演了这出戏码。有人说音婉自尽是因为怀了肖月宫中一个侍卫的孩子,也有人说音婉自尽是因为得了一种病,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甚至还有人说音婉是想念她来的地方了——天界,她是天界下凡历劫的先女。

    总之,音婉死后太阳依旧每天升起,她的死,变得不再重要了。

    小皇后没有真的疯掉,但是番邦却真的来人了。她的姐姐,苏林格尔,已经是番邦的新主了,国务繁忙,这次她的姐姐没有来。

    来人是谁呢,是番邦重臣,哲哲。
第三卷 1地牢遭了殃,安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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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2一起围观嫣方芜卖关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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